27岁的儿子先天脑瘫,生活不能自理,每天被绑在一个椅子上,吃饭如厕都需要人抱着;老两口都已60多岁,妻子身患糖尿病、高血压,没有劳动能力;家庭收入来源,除了一亩多地,就是丈夫跟盖屋班打零工所挣的零星收入;还有一个孙子正在上初三,马上进行中招考试——这是南乐县韩张镇东韩固疃村贫困户赵海方、丰素香一家面临的生存现状。

  然而,就是这样贫困的一户人家,却在他人有需要时,将包村干部刘君为儿子赵爱虎申请的轮椅,转送给了同村另外一家贫困户赵郭山。

  宽敞的大门楼连着新盖的两间屋子,狭小的院子,简陋的厨房,未经修整的西屋和北屋阴暗、破旧……这是记者走进赵海方家时看到的场景。

  据韩张镇人大主席张国卿介绍,两间新盖成的西屋是镇政府为其申请的危房改造。

  “当时一进他们家,我就被眼前的场景给震惊到了。七八十年代的土坯屋,屋子已经很破旧了,还时不时往下掉土,而且阴暗潮湿,光线不好,据说夏天还经常会有蛇和蝎子光顾。儿子又是个先天脑瘫患者。”张国卿回忆起刚去赵海方家时的情景,“当时我眼就酸了,觉得特别心酸,就想着不管怎么都要帮帮他们。”

  当天晚上,张国卿就把赵海方家的情况向党政班子会做了汇报。班子会当场拍板为赵海方申请危房改造和残疾人无障碍设施项目。

  本来,赵海方家不是张国卿分包的贫困户,但了解了他家的情况后,张国卿主动要求将他家调整成为了自己的分包贫困户。

  说起家里的情况,丰素香也不自觉就落了泪。自己常年离不了药,钙片更是一天不吃就双腿发软,走不了路;儿子离不开自己,吃饭穿衣上厕所,都得靠自己抱来抱去;小孙子也还需要自己照看。丈夫也只能隔三差五打零工挣个钱。

  “屋子是土坯的,就经常会有虫子。有天儿子在哇哇地叫,我赶紧去看,儿子话又说不清,就是喊蛰。后来才发现是一只大蝎子。”更让丰素香心有余悸的是,曾经有一条蛇盘在儿子的胸口,把她给吓坏了。

  “孩子被蝎子蛰怕了。”因此,老两口最大的愿望,一个就是自己老了之后,儿子有人照顾,另外一个就是给儿子改善居住条件。而儿子最大的愿望却是经常能吃到肉。因为家里穷,丰素香每天就只能做些素菜。

  “有次我去她家时,就看到桌上一碗咸菜,两碗糊涂,就问她平时吃啥菜,她就从床底下拎出来一兜土豆说,吃这个。”张国卿说。

  “儿子有次跟我说想吃鸡肝,气得我就拿毛巾打他,我说儿子,就咱家这情况,你还吃啥鸡肝啊?儿子也哭,我也哭。”丰素香说起这段往事仍止不住哽咽。

  生活对这家人来说,无疑是残酷的。幸而,他们等来了国家政策的春风。除了危房改造和残疾人无障碍设施项目,韩张镇政府还为他们申请了低保,下一步则还会有更多的帮扶政策。

  “为啥把轮椅让给人家?”当记者问及此事时,丰素香说:“我们家已经有一部轮椅了,正好赵郭山家需要,就把这部轮椅让给了他。”

  轮椅是2016年包村干部刘君向县残联申请的。而其实,丰素香所说的有一部“轮椅”只是一把椅子。不能推,只能搬来搬去。丰素香想让儿子出来晒太阳,就得先把儿子放到床上,再搬出椅子,随后再把儿子抱出来放到椅子上。但即便如此,他们仍是毫不犹豫地把轮椅转送了出去。

  “他们家本来就是我见过的最贫困的家庭了,但还是把轮椅转让给了别人。”张国卿称他们是“厚道人”。虽然贫穷,却仍然坚守厚道。

  “这一整个胡同的男人都外出打工了,就海方一个男的在家,平时换个灯泡、修个电线什么的,从来都是随叫随到,昨天还帮我家收麦去了。”邻居马社芬说。

  路上有个玻璃碴子、砖块,因为担心路人过路不便,丰素香也会把他们捡起来放到路边或垃圾桶。

  “他们家虽然条件不好,但是人是真好。村里人对他们评价也很高。浇地啥了,都是先尽着别人。”村委会主任赵敬着说。

  “儿子说想吃肉,张主任就给我家送来了肉。还有这米,这油……都是他们给我们送来的。”丰素香一一点给记者看。

  “下雨的时候,张主任和刘君还有村里,都打着伞来我家看房子漏不漏雨。还有盖的这房子,再也不用怕儿子被蝎子蛰了!真不知道该咋感谢政府了!”丰素香说着,眼泪又簌簌地往下落。

  儿子说话不利索,但是头脑却很清醒,爱看新闻联播,最爱念叨的话是“习主席好!政策好!”还要求丰素香在墙上贴上习总书记和夫人的合影。

  生活虽然苦难,也曾一度让丰素香想不开,但是在某种程度上,他们也并不是生活的弱者,因为,他们愿意自强。

  “帮我们的真是够多了,不能一直帮我们。有能力我们还是想自己挣点钱把外债还了。”丰素香说。

  “下一步,镇政府打算为丰素香申请慢性病救助,将她孙子纳入贫困户或低保户,把扶贫政策用足用好。扶贫政策不能兜底的部分,由镇政府出钱,为他们院子垫土、新房穿线安灯、垒院墙厕所、购买一套新被褥,并为赵爱虎定做一部特制轮椅,同时组织社会募捐,尽力减轻他们的后顾之忧。”韩张镇镇长王晓东对记者说。